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凝望中的幸福

2018-11-23 20:24    作者:炼铁厂 张强

这是第三次下班回家路上注意到她了。她站在路边一棵高大的沉香树下,不时的翘首向我回来的路上张望着。初冬,暮色已早早降临,透过昏暗的路灯,她的脸上写满了岁月的沧桑,但却透着农村妇女特有的憨厚与卑谦。

那天,吃过晚饭,出门散步时,她还站在那儿,昏黄的灯光,一阵寒风吹过,地上的枯叶在她周围打着转儿,像极了一副写满了故事的素描画。我上前向她打了声招呼,问她在等什么人?她笑了笑,带着几分和她的年龄不相符的羞涩和腼腆说,她的爱人在钢厂工作,每天这个时候,她都会习惯性的在这里等他,最高兴的事就是看见爱人从不远处的路上回来,在她心里就会如释重负般的喃喃自语:“又是一天过去了,平平安安。”

从她断断续续的诉说里,我了解到她快40岁了,住在不远处的村上,有两个孩子,儿子上高中、小女儿上三年级,和婆婆生活在一起,丈夫是在钢厂上班,她一个人种地,婆婆则照顾一家人的生活。日子虽不富裕,但也和和美美,说着,她下意识地用手捋了捋额前的头发,幸福的憧憬满满的写在脸上。

我小心翼翼的问她,是不是每天都过得提心吊胆?她说:“是啊!自从之前丈夫在工作时不小心从高处落下,捡回了一条命,从那以后,我就最害怕听到救护车的声音,直到现在听到这种声音,心便会抖个不停。”说这话时,她的脸上平静如水,而我,却分明感觉到一丝酸楚从心底迅速涌向全身。

话语间,她眼神发亮,一个浑身油污、满身疲惫的中年男人缓缓走来,嘴里满是抱怨:“都说了不要在这等我,这么冷的天,也不知道多穿件衣服。”听到男人的责备,她笑的更开心了,眼里还藏着一股少女般的羞涩。

看着他们背影慢慢消失在这漆黑的夜色里,我不由的为这份淳朴的情感所感动。一边是辛劳琐碎的日常生活,一边是牵肠挂肚的惦念,那些融入深情凝望中的牵挂,那些注入到一碗热汤中的关爱,让花前月下的卿卿我我,变得是那么苍白、矫情。

林语堂说:“幸福,一是睡在自家的床上;二是吃父母做的饭菜;三是听爱人给你说的情话;四是跟孩子做的游戏。”但一切幸福的前提,只有两个字:平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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